虎尹

OvO搬个文,更个新,想连载,没毅力……唐毒+丐/喵中心的样子

唐毒《奴里》(完)2015.2.16

《奴里(完)》

 

唐毒

 

唐实X奴里

 

唐茧

 

KEY:你戴上去很好看

 

又挑战了新一周的TAG,发现自己又脑洞成了一个很大的故事,然后发现自己又写不完,又退而求其次写小短片,又发现好像小短片我又要补票,又发现我要话唠……

 

这个故事,真不是虐你们相信我;

 

奴里是以前看过的一个电影的名字【暴露年龄】

 

毒哥可以说出现得很早,也可以说出现得很晚

 

有一丢丢看起来像是双唐一样的情节,其实那是你们的幻觉。

 

请不要被开篇第一句吓到了这个真的不是虐!我是那样的人吗?!

 

这次比上一篇写多了一丢丢O3O

 

感谢看我话唠……

 

 

====分割线====

 

<一>

 

奴里死了。

 

 

 

唐实觉得自己这一生从来都没有这样无措过。

 

那个像太阳一样开朗,像金子一样耀眼的人。是天上的星星,湖中的月亮。是夜晚密林中燃着的一捧篝火,是苗家角楼焚的一鼎龙涎香。

 

也是唐实的整个世界。

 

当唐茧将他的额饰交给他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唐茧说的话,要不是师兄妹们拦着,他恐怕已经展开轻功直奔那个苗寨了。

 

他们说,火烧了三天三夜。

 

当唐实到了的时候,小屋已经烧成了灰烬,坍塌的房梁灰得发白,一碰,便随风飘散。而村民也仅从里面收集到了一些看起来是尸骸的碎片。

 

即使这样唐实仍然不相信奴里已经离开了他,他甚至恶毒地认为那其实只是一个倒霉遭殃的路人,奴里一定是逃了出来并躲了起来。自己这么现在才来找他,一定在生自己气,不愿意出来见自己而已。又或者他一定是被人救了,被带走了,受伤了……

 

唐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唐家堡,身边来来回回穿梭的人越来越多,人声嘈杂,可都与自己无关,虽然已接近正午,但眼前的景色似乎亮得有点发白,再远一些的景色,都已经没入了白光之中。

 

银铃般的声音在耳边渐渐清晰起来,唐实着了魔般寻找着那个声音的来源,甩开了正好来找他的唐茧的手,在人群中逆行。

 

那是银饰相互碰撞的声音,唐实对这个声音不能再了解,奴里总是带着那些苗饰和他围着篝火跳舞,银饰映着火光随着奴里飞舞,发出铃儿般的声响,映着奴里,仿佛他身边的精灵,似有生命一般。

 

唐实找到了那个银饰摊子,是个苗家阿妈在卖自己做的银饰,几个来蜀地游玩的江湖弟子在几款自己心水的样式里讨论要买哪一个,并是不是询问他们五毒朋友的意见。那个五毒弟子背对着唐实,紫罗兰色的纹身在裸露的蝶骨上显得引人注目,对,就跟奴里一样。想到这里唐实如着了魔一般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面前五毒弟子的胳膊,大喊着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名字。

 

显然,那个人并不是奴里。

 

那奴里又在哪里。

 

 

 

 

<二>

 

唐茧是同批子弟中最不成器的一个人。

 

暗器飞不准,千机匣用不好,恐高还不太敢用滑翔翼。

 

不过这也不怪他,莫不是上次和前辈们一起出任务出了事故伤到了经脉,也不会落得个武功尽失记忆受损的窘境,爆炸的热流还夺去了大半的容貌,好好的嗓音也变得沙哑了。

 

还好学习的毒理知识都还记得,被老前辈推荐去了毒堂帮忙制药。

 

那次任务伤亡惨重,唐茧是他那个小队唯一活着的人,也是最后一个见到奴里的人。唐实就是那次任务的指挥,因为错误的情报落入了敌人设置的圈套,虽然最后他把损失降到了最低,可他却失去了最多。

 

他不知道奴里也在附近。

 

所以,当唐茧重伤醒过来的时候,唐实接近疯狂的逼问,差点让他又要去鬼门关走一遭。

 

等到身体稍微恢复一些时,唐茧将奴里的额饰交给唐实,并看见了他眼中的闪烁与动摇。

 

不知道是那里涌出来的感受,一下遍布到了唐茧全身,突然很心疼这个师兄。他记得有人让他亲自把这个额饰交给唐实,好像还说了些什么,但想不起来了。那个人很年轻,说得话却意外地很平静,出乎年龄之外的坚定,他让那个人跟自己一起走,结果却被那人推开,顷刻间惊天巨响,火光冲天。

 

回想那段经历并不是那么好受,过分的勉强自己让身体出现了抵触与不适,但都生生忍了下去。他看着唐实心里一酸,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印象中的唐实,总能出色完成任务,有能力有威严,却从不傲气凌人。他看得出唐实在极力压制住某种在身体中翻涌的情感,身体都在颤抖。他突然很难过,更多的是一种不甘和罪恶感,感觉就像是自己杀了那个美好的少年一般。他靠近唐实一些,刚想开口安慰唐实几句,一种刺痛的感觉划过脸庞,眼泪竟顺着刚结痂的伤痕流下,融化了些许血痂,刺进了心里,竟似流下了血泪。可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哭。

 

刚要触碰到唐实的手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打掉,手背瞬间就泛起了红印,唐茧很害怕,却也不逃走,他看到唐实的眼中流转着的晶莹,看到他咬到发紫的下唇,看着他奋力跃起消失在了黑暗中。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咬牙切齿,斩钉截铁,唐实临走前的那句话一字一字刻在了唐茧的骨头里。

 

呆滞,崩塌,血泪如雨。

 

 

 

 

 

 

 

 

 

<三>

唐茧是唐实送回来的,这个是后来师姐告诉他的。他本来身体就不好,那晚唐实一句话,心一疼,气一堵,直接就晕过去了。幸好细想自己的话欠妥的唐实折了回来,不然肯定又要病上加病。

 

再找唐实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些伤药补药和一封信给唐茧。大致就是为自己当晚的失言道歉,自己并不怪他没有救出奴里,谢他将奴里的信物带了回来。自己有些疲惫,想去别的地方散散心,希望他能养好身体,好好在药堂做事,诸如此类。

 

唐实把一切都交给了部下,骑着马,带着酒,盘缠用完了也不去唐门的钱庄,圈一块地,耍耍拳脚卖卖艺。酒喝完了也不急,与丐帮的兄弟们比划切磋讨一口。将自己当做一个普通的江湖过客,没有做不完的任务,没有防不完的人心。

 

他带着那个亲手制给他的银饰,走遍了每个与奴里一起去过的地方,每个奴里想和他去的地方。

 

奴里说,想去的地方太多,想去看巍峨的高山,想在热沙子里打滚,想去看海,最想吃扬州城的酥糖,还有好多好多听说过的古灵精怪的地方传说,想跟唐实一起去证实。唐实说,好,好,等忙完了这个任务,带你去玩到想家为止。

 

任务,哪有个完。

 

 

 

 

<四>

 

一个立春,四个立春……

 

唐茧提前完成了手头的工作,告别的师兄弟们回了房间,一路上充满了过年的气氛,一直都人潮涌涌的唐家集如今已经是一片大红热闹非凡,外地的商贾们都急着回家过年在大卖商品,本地的商人们也开始做起了新年的装饰。

 

给自己置办了一些年货,唐茧拿着打扫的家伙去了唐实的家。

 

唐实的家在竹林一隅,远离市集,却不隐蔽,唐实不在的这五年多,唐茧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帮忙打扫一下,算是对唐实不责怪他的感谢,也算是填补一下自己内疚的心情。连师兄们都说自己看起来跟个盼望夫君归来能有暖窝热炕头的小媳妇儿似的。唐茧只是笑笑,他知道唐实心里只有奴里。

 

不管怎样,将房屋打扫得有年味儿,有人气,也不是什么坏事。

 

端正的茶几,干净的灶台,柔软的床铺,充满年味的窗花。没有春联,唐茧就在们的两边各挂上了一串鲜红的辣椒,翻出许久都没有用过的香炉,将今天配好的材料焚烧,令人舒心的香味扑鼻而来,唐茧不禁咧嘴笑了笑。

 

唐实在外面盯着自己的房子很久了,在他再三确认那是他自己的房子后,黑着脸踏进了屋子里。看到的就是唐茧捧着香炉哒哒哒在房间各个角落跑来跑去,在一些不宜触及到的角落里轻轻吹着香炉,让味道散得更彻底,有时候一下吸了太多,打了个喷嚏,傻笑地吸吸鼻子。

 

就跟以前过年奴里帮他打扫装扮焚香一样。

 

唐实被自己的想法怔住了。

 

五年多来他去过各式各样的地方,高山,沙漠,丘陵,大海。他相信奴里没有死,但随着路途越走越远,他渐渐连自己都不能相信自己。直到有人告诉他也许应该回去看看,想见的人也许哪里都没有去,在他心上人的家里等着他也说不定时,他决定回唐家堡看看。

 

然后他就看到整得跟婚房似的房间,和在里头忙活的唐茧。

 

说实话一开始唐实是很生气的。那些都是奴里的偏好,奴里无意间的小动作,轮不到唐茧在那里故作姿态,轮不到他来唤醒自己心中对奴里的一切思念。他算什么!他凭什么!

 

无声无息地踏进房间,沁人的香味包围住了唐实,不知是焚烧了什么材料,竟让唐实愤怒激动的情绪得到了舒缓,味道无比熟悉。

 

唐实简直不敢相信就在这短短几秒钟所发生的一切,唐茧背对着他,背影却和某个人重叠,他突然有一种很荒唐的想法,但这未免也太不符合逻辑,太不可能。他蹑手蹑脚地靠近唐茧,碰巧唐茧也正好转过身来,两人仅仅相距一寸,唐茧吓得一个机灵,手一抖将香炉摔在了地上,香灰撒了唐实一身。

 

唐茧吓得都忘记叫了,连忙伸手想去排掉唐实身上的灰,却被唐实扣住了手腕,似乎滚烫的香灰不是散在自己身上一样。

 

奇妙的香气随着香灰的飞散更加肆虐地散播开来,呛得唐茧眼睛湿漉漉的不断在打喷嚏,他想挣开唐实的手,却拧不过唐实,说话,唐实也仿佛石头人一样听不进去,两个人就这么互相僵持着。唐茧有些慌了。

 

捻起一撮灰凑近看了看,唐实的眼里充满着紧张和疑虑。

 

沉香、栈香、麝香、乳香还有一些常见的香草,没有普通熏香里会放的檀香,因为他和奴里说过他不喜欢。但单凭这些香料,却也做不出如此沁人心脾的效果。

 

还有蛊。

 

在唐实的询问下,唐茧说还放了几种焚烧后会产生味道的蛊虫,药堂里什么材料都有,几只蛊虫很容易到手。

 

那便是奴里自己配出来的香。

 

唐实静静地望着唐茧,他发现自己竟然从未认真去看过这个人的脸。五年前唐茧的脸还是因为烧伤面目全非血缠着绑带,而如今时间磨平了他脸上的伤疤,那在脸上留下了或深或浅的很急,与独当一面的面具花纹融合成了微妙的图案,十分熟悉,却又有些陌生。唐实张张嘴,还想说什么。

 

咻,砰!

 

不知是哪家顽皮的孩子提前开始放起了过节的烟火,一下将一小片天空照亮。唐茧趁机溜出了屋子,抬头看着绚烂的烟火,脸上充满了孩童般的喜悦,唐实则一在后面看着他。

 

“来唐门时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唐茧摇摇头。不记得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心法武学,童年记忆,有些完全忘记了,有些还有些模糊的印象。因为无父无母,没有亲人,刚醒来的时候,就连自己是谁,都是师兄师姐,和自己一点点搜集起来的。可唯独药理,就想天生记在了身体里面一样,自然而然地就使了出来。

 

唐实问他,在唐门这么多年,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唐茧说,想去的地方太多,想去看巍峨的高山,想在热沙子里打滚,想去看海,最想吃扬州城的酥糖,还有好多好多听说过的古灵精怪的地方传说,想跟人一起去证实。

 

谁,哎呀,和谁呢……

 

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唐实将唐茧的独当一面摘下,那张被有些歪曲的脸让他心疼不已。唐茧看着他,额头感觉到了一片凉凉的触感,却扔带着一丝人的温度。

 

他想把它摘下,却被唐实阻止了。

 

唐实说,你戴上去很好看。

 

 

 

<五>

五年前,唐茧的小队被敌人袭击,生死一线,奴里救了他,御敌折了骨笛,嚼伤药坏了嗓子。

 

也是五年前,唐茧知道这次任务已经被人出卖,敌人的目的是要抓住奴里要挟当时作为指挥的唐实。奴里不依,敌人便以苗寨人的性命相威胁,奴里才没有机会逃走。唐茧暗地里帮助奴里将寨子里的住民们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敌人大怒,想要引爆炸药烧死奴里,奴里和敌人周旋,让他们放了唐茧,敌人同意了。

 

奴里取下额饰,让唐茧交给唐实,自己则安静地在屋里焚起香鼎,香气渐渐掩盖住了硫磺刺鼻的气味,而奴里也只是做在那里闭目养神,似乎外界一切纷争,都与自己无关一般。

 

不知道怎的,唐茧有些心疼,将心一横,他伺机击晕了奴里,和他互换了衣物。

 

硫磺与火油的味道越来越重,熏香已经掩盖不住,醒来的奴里明白了唐茧的想法,他慌了。

 

唐茧说,他本来就是在唐门长大的孤儿,自己的命能让敌人少一个筹码,让同门多一线生机,也还了奴里人情,不枉此生。那个银制的额饰,还是你亲自交给唐实吧。

 

说着,不等奴里挣扎抗议,就把奴里退出了门外,敌人顷刻间点燃了房子…………

 

 

 

<尾声>

几个月后,唐实和“唐茧”又来到了那个苗寨,原本奴里的屋子已经芳草丛生郁郁葱葱。他们将从村民们收集到的“奴里”的骨灰埋在那片地下,洒下一坛酒,双双跪下,祭拜上香,无言离开。

 

 

坟前结着茧,风吹不动,择木而栖,待到他日,破茧成蝶。

 

 

END

 

 

 

 

 

 

 

 


唐毒《还伞》(完)2015.02.09

2015.02.09

唐毒

唐散X小龙蛮

关键字:伞只有一把哦

蛮喜欢上周唐毒的这个关键字的,脑洞了个故事,然后发现脑洞越来越大,大到自己好像一周写不完【懒】就想,写这两个人的小故事吧,然后因为各种大人的事情好像也没有在上周写完_(:з)∠)_

废话多如我连这个小故事都写了这么多……

平常不怎么写东西,文笔谈不上什么文笔,虫子自己捉了一下,求小伙伴们一起再捉。有意见和脑洞欢迎交换~\(≧▽≦)/~

其实这是我本来想写的那个唐毒文里的小甜饼~这俩正文是虐的请组织放心=v=【自豪脸

 

这周唐毒关键字还没更新吧,那我用上周的还是可以的吧!

组织请让我补票!

然后发现我又说了很多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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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蛮打开角屋的窗户,新鲜的草木香气随着月光一起倾入屋内。向着月亮伸了个懒腰,小龙蛮对着桌子上的包袱撅了撅嘴。

 

都三个多月了,借出去的那把伞,唐散那个脸上带铁皮的家伙就是不肯还。不是出门忘记了就是答应要来还伞却爽约了。不算上爽约的,不算上各种“偶然碰到”没带的情况,唐散已经以还伞为名都要和他一起吃遍唐家集,玩转了五仙教了。。。

 

说好的告诉他家里地址有空就送过来呢?!然后说训练忙忘记了。

说好的去唐门找你玩顺便把伞带回去的呢?!然后两个人把唐家集吃了个遍然后自己回家了才发现没拿伞;

 

说好的这次一定记得不然就是只呱太呢?!然后见面后蹲在他脚边呱了一声还求蹭!

 

真是个!噗。

 

想到那傻样小龙蛮不禁笑了出来,行李里还放着一把精铁匕首,竹木削成的剑鞘,装饰是手工做的,歪七竖八的有点傻,唐散说那是他老是忘记还伞的赔礼,汉人还有借人东西忘记还就送礼的?当小龙蛮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把那个设计的有点笨拙的匕首拿在手上玩了又玩。看着桌上的行李又叹了口气。

明天就要跟仙教的阿哥阿姐们一起去修行了,怕是好一阵子不会回来,说不定修行完了另择栖处也不一定。唐散这个家伙,说好今天会来还伞,可是自己在家一天了,这个家伙还是没来。

 

又被放了鸽子。小龙蛮瘪瘪嘴。

 

要是普通的伞也就算了,再买一把就是。可那天唐散拿走的是阿妈做给他的生日礼物,上面的图案还是他和阿妈一起画的,算是自己为数不多的对于家庭的记忆,本来就不应该借给他。

 

那天雨大到撑伞都能湿半边身,自己便在药铺里躲雨,唐散在自己旁边跟苍蝇一样转了半天,最后和自己叽里呱啦一通说了好多话,太快了没太听懂,大概是说要赶紧将干净的药材送去救人,用完就还绝不纠缠。还不及自己反应过来,伞已经被他夺去,人已经没入倾盆大雨之中。

 

“伞只有一把哩,唐家哥哥莫要弄坏咯。”小龙蛮也不知道自己那句话他到底听没听见,瘪瘪嘴。

 

 

说好的用完就还绝不纠缠呢?!后来他才想起来,自己都没留个联系方式,怎么还哦!事后回想起来,自己是乱成了一团,可是却发现,好像总有那么些时候能碰巧遇到这个人。一来一往,就算认识了。

 

如今这伞嘛,想是要不回来了,不会是被唐散弄坏了所以他才迟迟不还吧?然后心虚就又送自己东西又请自己吃小吃?!哎呀!这不行不行!一定要找他问个清楚!可是上哪找?他都不告诉自己他住哪,这么晚了找谁问咯!

 

感觉自己又被框了,关键是,伞说不定已经坏了!想到这里,小龙蛮气得踹了桌腿一脚。

 

可他拿伞去是为了救人了,说不定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伞弄坏了或者被借走了,听唐散说,幸好有伞护着药材,一村子的病人都得救了,自己也觉得把伞借出去很值得。而且……也的确是收了人家的礼物,吃了人家的嘴软……

 

罢了罢了,多大的人了,为把伞纠结半天多小孩子气。明天早起一点去市集里买把新的吧。这么盘算着,小龙蛮抖了抖被子,准备上床休息。

 

嗑啷!

皎洁的月光突然被一个黑影挡住,那人爬上了窗外的小阳台,一跃站在了窗沿。

 

“谁!”

 

小龙蛮睡意未深,迅速拿起了枕边的骨笛进入了备战状态。

 

“楼好高。”那人说完便跳进了屋子里,脸上还是戴着一块铁疙瘩,腰上还是那个会咔咔咔变形的宝盒子。

 

可不就是那个要还伞的?!

 

看到对方没有敌意,小蛮龙也就放下了戒心,不过瞬间有种很微妙的想法在心里转来转去跟挠痒痒似的。

 

“唐家哥哥这么晚了来我的角屋子里做什么咯。”

 

“办事情。”唐散也很直接,背着月光却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怎么不走门了咯。”

 

“你,窗户开着。”

 

“哪有爬窗户的正事哦。”小龙蛮也不知道唐散是真不懂还是装的,一直都和唐散保持着剧里。

 

“来还你伞。”唐散拿出了挂在背后的伞。

 

是他的伞,并没有坏!

 

小龙蛮刚要伸手去拿的手,唐散把伞抽走了,一本正经地说:“你以为我来找你做什么。”

 

小龙蛮知道他猜到自己刚才的想法,尴尬地边笑着说就该早点还给我了,边又要去夺唐散手里的伞。

 

唐散把手绕到背后,小龙蛮就伸手去抓,唐散从背后换了只收拿伞,小龙蛮就换向另一边抓去,两个人打打闹闹的玩得开心,等小龙蛮觉得气氛有些不对的时候,自己已然抓着唐散放在背后的手,两个人已经贴在了一起,一抬头就能碰到彼此的鼻尖,听到彼此的呼吸。

当发现现在的姿势有多尴尬小龙蛮刚要推开唐散,就被唐散抱了个满怀。力量不轻,却也不疼。

 “一定要走吗?”

唐散在他耳边低语。

 “约你这么多次都不明白。”

小龙蛮觉得今晚脑子有点不好使。

 “木桩都比你聪明。”

明早要干啥来着。

“那次送药之前我就知道你了,不知道怎么和你搭话,那次送药真的很急,看到你在,我心里打了半天架,才找你借伞,也不知道那时说的话你有没有听懂。你前几回想要回那把伞来找我,那时是真的,真的没有带,不骗你,可是后来我觉得,如果把它还你了,就不能再见到你了,伞只有一把,还了,再用什么理由找你呢……所以……就是……我喜欢你……“

咦,他刚说了些什么来着,好长,不懂。

”……所以,你的答案呢?”

他最后说了个啥来着?喜喜喜喜喜欢?

感觉到唐散稍稍将自己松开了些,小龙蛮都快忘记怎么喘气了,绕过唐散摇摇晃晃走到窗边想去透透气,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又下起了不大不小的雨,打得树丛哗哗作响。啊,那天也下着雨呢,那家伙也是像这样一股脑地说了一大段话……到底喜不喜欢呢……

 

苗族风情较汉人开放,被同为男子的人表白小龙蛮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自己身边也有这样的师兄师姐最后走在了一起。只是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过习惯了的小龙蛮,突然有一天发现被人喜欢着……只是,这样好吗?小龙蛮心理打起鼓来。

 

唐散那边也不好受,心里跟搓麻将似的乱七八糟,一下把心里话全说出来了对方好像不太愿意接受的样子。现在怎么办,说其实刚才都是幻觉吗?

 

圆场的话刚到嘴边,只听见小龙蛮望着窗外说:“你刚才最后一句,能再说一次么。”

 

“呃,”这次换唐散紧张到不能呼吸了,战战兢兢地说“你的答案呢。”

 

“前面那句!”小龙蛮扭过头来望着唐散,雨稍稍小了些,一丝月光露了出来,银子般撒在他身上,映着那微嗔带红的脸。

 

真好看。

唐散不禁多看了一会儿,从背后抱住小龙蛮的腰,把头埋在他的颈窝,轻声说道:“我喜欢你,不要走好不好。”

 

喜欢就喜欢吧。

 

小龙蛮笑了笑,转身揉揉唐散的脸说:“修行是教里的规定,算是对教中弟子们的历练,没有重要的事情,教里的弟子们是不能不去的。今年轮到我这一批了,我已经和伙伴们约好了,我也要守信呀,对不。”

 

那我不重要吗?唐散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去哪里,去多久,还回不回来?

 

窗外的雨似乎又下大了,唐散却完全没有心思去注意,他定定地望着小龙蛮,下来决心。当初是自己说绝不纠缠的,结果自己一直在爽约,小龙蛮有自己的圈子自己的世界,自己强求不来。

 

唐散啊唐散,算了吧,散了吧。

 

唐散默不作声,静静将那把联系着他和小龙蛮的伞放在了那个苗家青年的手上,踏上窗子正要冲进雨中。

 

“阿散!”

 

听到小龙蛮喊了一声,唐散惊讶地回头望着他,有些不可思议,却又有些疑惑。

 

“啊……伞……外面雨大。”小龙蛮装作四处看着风景。

 

“我……没事,淋着雨回去都行。”

 

笨。小龙蛮瘪瘪嘴。

 

“伞只有一把哩。”

 

“恩,我知道,你拿好。”

 

木桩都比你聪明。

 

“这么晚了爬完人家窗户送个伞就要走!你走吧你走吧!爱走不走!”

小龙蛮甩开唐散,一头钻被子,背对着唐散也不知道睡没睡。

终于听到了好像和答案有点接近的话,唐散心里生起了小火苗,他选这个时候来,心里也是有那么一点小九九的。可刚想要狂喜一下,却又钻入了自己的牛角尖。所以,他到底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想找小龙蛮问个清楚,可是看着躺在床上好像已经睡着了的小龙蛮,平常训练练出来的胆子好像一下就全没了,张嘴问又不是,伸手去摇醒他也不是,就这么心里斗争了整晚。

 

 

小龙蛮气着气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外面还下着雨,唐散坐在桌子前头撑着脑袋睡着了,想想这个人之前自己找他要伞的时候诸多借口花样百出,这种时候却都不开窍,看来并不是因为要故意捉弄自己,而是硬着头皮真不想还吧……想像了下他会为了不还伞而拼命想理由的样子,小龙蛮噗地一下笑出了声。

唐散醒来便看到了刚睡醒被朦胧亮光映着的小龙蛮在床上傻笑,一时看得失了神,被小龙蛮叫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发现了自己的失态。

 

小龙蛮笑了笑,也没去管唐散,开始收拾被褥准备和师兄师姐汇合。两人无话。

直到小龙蛮要出门,唐散终于忍不住拉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小龙蛮看他的样子真是有点可怜,便反拉着他的手,将自己的那把伞放到了唐散手上。

 

“出来这么久了,再不回去你要受罚的哩。雨看样子要下大,拿着回去别着凉,我和师兄师姐们凑合着用一把。”

唐散的眼睛一下盯着伞,一下看着小龙蛮,眨巴眨巴的。

“是借给你的,以后要还的。“

唐散跟个孩子似的嘿嘿笑了,激动地抱着小龙蛮在他唇上啄了一口,然后又有点担心小龙蛮不喜欢,低下头去偷偷去瞄小龙蛮的表情。

小龙蛮也吓了一跳,不过,感觉并不讨厌。

他笑了笑,抬起唐散的脸在他的唇上轻啄,然后两人加深了这个吻。

 

“伞就一把的哩,唐家哥哥莫要弄坏咯。”

看着唐散在雨中消失的身影,小龙蛮确定这回唐散听清楚了。

 

END

 

 

 

 


命题系列一一彼岸花

= =奈何怨同一个时期的……诶吗原来我08年如此忧郁如此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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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开开彼岸 
奈何桥上可奈何 

云天青瞅着血红欲滴的曼珠沙华花开花落已经不知多少个春秋…… 

鬼界没有时间,彼岸花便成了他知晓人界时间的唯一方法… 

从春彼岸开,到秋彼岸谢……(注) 

他总爱在花丛中走…却时不时地回头… 

转身,回头,悲伤… 

一次又一次… 

鬼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俊俏的外表所流露出的感情得知,他一定是在回忆着最刻骨铭心的时光… 

转身,回头,悲伤… 

鬼界的人都知道他在干什么。 

他在等待那个与他共同创造那段回忆的人… 

转身,回头,悲伤… 

鬼差问他为什么总在彼岸花丛中等。 

他总笑,因为,被风吹起的彼岸花,就像,昔日的凤凰……… 

转身,回头,悲伤… 

又是一年彼岸花开,是秋彼岸。 

十五年了… 

今年的彼岸花开得很多,延伸到了奈何桥边,甚至,到了忘川彼岸… 

彼岸花开开彼岸 
奈何奈何奈若何…… 

他想走,转身… 

迎面吹来了温和的风,那是鬼界少有的风。风用纤细的手指在花丛中划出道道波纹,也带动他的发。 
他似乎真切地感觉到了什么… 

转身,回头… 

这次,不会错了… 

我要等的人,就在彼岸,只隔奈何… 

风,带起了秋时彼岸,落英纷飞,诚如凤凰…… 

 “天青…” 

他,笑了… 

彼岸花开开彼岸 
奈何桥上可奈何 
(完) 
注:彼岸花的花期大概是在春分前后三天和秋分前后三天。


奈何怨【小番外】

奈何怨——问情(番外) 

自从等到了师兄,云天青在鬼接每一天消停地到处玩,这不,今天又不知道转到那里去了,留下玄霄和奈何满脸黑线。 

玄霄:“也就是说,天青之所以能回来,是因为我让你恢复了记忆。” 

奈何:“嗯,这就有些像人类所说的前世今生。前世的记忆恢复了,一切也就回来了。” 

“……” 

“如今,只要云天青不离开鬼界,它永远都不会有事的。” 

“……,我会留在这里,不会离开它的。修仙也好,成魔也罢,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 

“呵呵~知道吗,你是我见到的第二个如此痴情的魔。”我笑道。 

“是么……” 

“师兄~~~~~~~~~~~~~~~~~~~~~~~~”云天青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我发现了一个很好玩的地方,你过来啊~” 

玄霄刚离开,只见一名少年饮下了孟婆汤,回头望着来时的路,一脸不舍得走过了我的身上,走过奈何,前尘无缘。 


“他将去哪?”他问。 

“渝州唐门。”我答。 

忘川的另一边,我又看见了那个披着斗篷的高大身影,千年来,他每次都是这样,望着少年远去,又走了。 

玄霄轻笑了一声,便向云天青的方向走去。 
“我就知道是你,重楼。” 


奈何怨【HE,中篇完结】【08年的黑历史】

贴吧号被封了就在没去过贴吧……高考啊上大学啊然后没有然后了,电脑也换过好几次,这个文我自己都没有存档……

在微博碰到了也萌霄青的小伙伴,想起了这篇文,一搜,以前发贴吧的文托码的还在!尼玛看得好羞耻啊啊啊啊啊啊。存个档做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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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怨——吾名(序) 

每换一个孟婆婆,他都会滔滔不绝地说着他有多么多么美丽的妻子,多么多么傻瓜的儿子,和多么多么思念的……师兄……… 

他说,他欠他,欠他一句话…他有负于他… 

可无论我怎么问,他总是背倚着我说:石头,有些事,你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明白的。 

的确,我真的不明白…千万年间,所见无数情缘、情愿、情怨……和孟婆婆一起听过桥的人说着自己的故事。 

谁爱谁,谁恨谁,谁欠谁… 

终了,莫过于一个贪,一个嗔,一个痴… 

固人命兮有当,孰离合兮何为? 

就算我明白,又能怎样?过了此地,便无前缘,红尘之事,何须再恋? 

我…只能看着,听着…什么也不能做…不如不听,不问……不懂……… 

愁人兮奈何,罢了,莫念… 

奈何,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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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怨2一一此生 

不知何时,自知有人与我相伴;亦不知何时,便与回忆相随;更不知何时,能将世间看尽… 

有识以来,陪伴我的,就是慈祥的婆婆和不见尽头的忘川水。看着水中的记忆,听着过桥人的故事,再目送他们走。就这样…过了太久太久……… 

有时,就连婆婆也不能再陪我,于是我便等…等新的婆婆来到我身边。 

“桥儿,婆婆陪你。” 

谢谢…… 

因为实在太妖艳了,黄泉路的花; 
太刺骨了,忘川河的水; 
太悲伤了,三生石的壁; 
太沉重了,望乡台的石; 

不要留下我独自去听…去看…去等… 

太寒冷了,跨阴阳的石… 

跨阴阳的石?那不就是我么? 

吾本寒石,生于灵界,铸于酆都。本只为连接阴阳,却不知,千年阅人,早以凝气成魂。 

婆婆,桥儿也陪你… 

承此一言,必守一生。 

我,会有一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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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怨3——相伴 

“啊啊~今天是等待师兄的第三千四百五十一天。” 

就在这“三千四百五十一天”前,除了婆婆,又多了一个“人”陪我。 

样貌清秀,眉宇之间带着那么一点调皮,墨蓝色的长发披散,穿着掩饰不了完美身材的灰色粗布衣。 
听他对婆婆说,他叫云天青。云天青的云,云天青的天,云天青的青。 

而让婆婆和我吃惊的不是他开朗的性格,俊美的容貌,也不是那墨蓝色的长发…… 

他,没有喝下孟婆汤,实际上,他压根就没打算要…… 
凡是预备投胎的鬼魂都得喝下孟婆的迷魂汤,否则…… 

“我没预备投胎啊~我……还不愿入轮回…………” 

过来者,无不愿立入轮回重生的,虽也有痴者,不愿轮回,苦等与此,不过三年(注)…… 

可他,在不知不觉间,却陪伴我度过了几千个昼与夜…… 

于是,我在贵接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已经从“饮下汤,前尘无缘,轮回去吧。”变成“啊啊~今天是等待师兄的第xxxx天。” 

“婆婆~你~听~我~说~~”来了没多久,云天青便天天缠着婆婆讲着自己的故事,似乎要把自己短短不过三十载的故事都说它个尽。 

说尽了,便又重新讲那些他最喜欢的,最后,连婆婆都会背了。 

为怕再扰,婆婆便说:“孩子,我倦了,你与桥儿说吧。” 

“唉”,云天青软啪啪地靠在扶手上说“石头,你~听~我~说~~~~” 

其实,在这之前我一直都有听他和婆婆说过的每一个故事,只是,他当时说话的对象不是我。自己总有一种在偷听的感觉。所以,当他对我说话时,我当然很愿意去听……………… 

注:这里指的也是个带有悲剧色彩的故事。相传美女叶萋萋与才子风相恋,共结连理。两人相约厮守百年,并以诗为证。 
“连就连,你我想约定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可是,红颜薄命。叶萋萋没过几年就死去了,风的性情大受打击。 
三年后,风也死去了,死前说过“萋萋在等我。”于是,风在进入鬼界后,便见到了一直在奈何桥上等待他的萋萋,两人相约不喝孟婆汤,保留记忆,直接投胎,来世再寻找彼此……事情当然还有后话……这里就不一一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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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怨4——初识 

从捣鸟窝到抢村花; 
从调戏良家小花到大闹太平村; 
逍遥四海直至琼华修仙; 
兄弟情深却终相去无奈; 
末了,两忘江湖,含愧而终……………… 

一遍又一遍地讲着,他的话匣子似乎永远也不会关上。特别是在琼华修仙的日子,它总能说上几天几夜。 

“夙瑶那个老姑婆……” 
“夙玉当年那个水灵啊~~~~~~~~~” 
“我就纳闷了,同一期的女弟子怎么就没有叫夙愿的…………” 
“师兄他可厉害了~” 
“师兄每次…………” 
“不愧是师兄啊~~~~~~~” 

<喂喂,你不是说夙玉是你妻子么,怎么提起你师兄的次数比你妻子还多啊……?> 
他突然怔住了。 

怎么? 

“婆婆~”他转向正在一旁忙着的婆婆,“是我的错觉还是鬼界也会闹鬼啊?我刚才怎么觉得这石头再跟我说话……貌似还在嘲笑我……” 

这下反倒是把我给惊了。 

<你,能感觉到我在说话?> 

“啊啊!婆婆~我又感觉到有东西在我脑子里讲话了,那声音还是我自己的声音,呜呜呜,我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 =b
“傻孩子,这里除了我和桥儿,还有谁会与你说话?桥为寒石,无心无言,而我又未曾开口,怕是你累了吧。” 

婆婆,原来您一直都未察觉我已凝气成魂,那句承诺,怕是唯恐自己寂寞,自欺欺人才对我说的吧…… 

而我,却听信了近千年………… 

那我的承诺,还是承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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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怨(5)一一承诺 

未进过十殿(注1),也不愿过孟婆庄,对三位姐姐(注2)的诱惑也无动于衷。云天青在等…他在等?等谁? 

<喂> 

 “啊!婆婆!我又听见我的脑子在说话了T^T”云天青拖着婆婆叫道。 

<是我在和你说话> 

 “你谁啊?哪位大侠死了都要找我报仇?夙玉?她早轮回了…师兄!?他会是那种出声不露脸的人吗?不对不对……嗯嗯…” 

面对他的“自言自语”,孟婆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但可以肯定的是,我被无视了… 

<我就在你脚下,已…> 
 “啊?对不起!我不知道踩到大哥/大姐的魂魄,要是影响了投胎,就来找我吧…我叫云天河。 

<==|||…你听我说完行不?我就在你脚下,已伴你近十年了。> 

 “石头?!”  

<终于明白了…> 

 “你会说话!?啊啊啊!我脑子果然进水了T^T” 

<==b…不要叫我石头,我有名字的,我叫…> 

 “哎…脑子果然出问题了…是不是要出现双重性格了…难道这举世传说中的双青!?为什么我的人生如此悲哀…” 

<喂喂…> 

此夜,是他等待师兄的第四千二百一十三天。他第一次能感到我的意识。此夜,也是新的孟婆婆上任的日子,可是我却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期待,因为,除了婆婆,还有一个人陪我…  

<云天青,石头陪你等… > 

那时的我怎么也不知,这句话,成为了我一生的承诺……  

注1:凡鬼魂如地府先要受十层苦难,到达第十层的十殿,十殿掌管转生。 

注2:孟婆的三个女儿,孟姜、孟庸、孟戈,负责喂汤(选自《吴下谚解》吴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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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怨6——吾名 

好吧……我偷懒…… 

每换一个孟婆婆,他都会滔滔不绝地说着他有多么多么美丽的妻子,多么多么傻瓜的儿子,和多么多么思念的……师兄……… 

他说,他欠他,欠他一句话…他有负于他… 

可无论我怎么问,他总是背倚着我说:石头,有些事,你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明白的。 

的确,我真的不明白…千万年间,所见无数情缘、情愿、情怨……和孟婆婆一起听过桥的人说着自己的故事。 

谁爱谁,谁恨谁,谁欠谁… 

终了,莫过于一个贪,一个嗔,一个痴… 

固人命兮有当,孰离合兮何为? 

就算我明白,又能怎样?过了此地,便无前缘,红尘之事,何须再恋? 

我…只能看着,听着…什么也不能做…不如不听,不问……不懂……… 

愁人兮奈何,罢了,莫念… 

奈何,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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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怨(7)一一等待 

 “今天,是等待师兄的…” 

<第五千四百六十一夜> 

 “哟~石头,你也在数啊~”双臂叠在扶手上,脑袋趴在上面,云天青夸了我一句“乖乖~”,尽管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得上是夸==b

<你每夜都数,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鬼界无天,只有夜… 

 “今天等师兄我们讲虾米涅?” 

<你喜欢。> 

 “那就讲我初入琼华的事吧。话说…” 

琼华…那一定是让他不愿忘却的地方吧…每次讲到琼华的事,他所表达出的感情,总是我所不能理解的…… 

但我一直有一种感觉… 

他要等的人,就在那里… 

尽管琼华之事他已讲过无数次,但我仍愿意去听。 

因为太寂寞了。 

不是我,是他。 

云天青。 

一直回忆,回忆,在寂寞的时候拼命地让自己回忆。生怕数千昼夜将他心中不想忘却的记忆消磨,直至忘却……成为一个没有记忆的魂。 

他不想,所以在不断的回忆,回忆,回忆…… 

不知道他在等的人,现在是否也在回忆……… 

 “师兄怎么还不来,我到底……还能等多久……………” 

看不见他的脸,云天青将头埋进了双臂…… 

声音渐渐变得嘶哑,他像一只被矛刺中的野兽,一边觉得痛苦,一边吞噬这从内心往外涌出的某种东西。只能勉强流露出轻轻的呼吸声。他已经哽咽得无法说出一句话……… 

“混蛋,”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抽了自己两下,“这不是在咒师兄死么…” 

<……………> 

 “石头~怎么不说话了?”他似乎恢复了精神。 

算不上说话,一直以来,我都没有真正的说过话,只是在和他的意志交流。 

 “你刚才没感觉到什么吧…”他问得似乎有些心虚。 

<……………> 

<没有……> 

是错觉吗?但那滴滴点点的冰凉触感,却让我心酸… 
我有心!?是啊…他让我明白…我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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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怨(8)一一怨何 

鬼界没有白昼,以夜为天。但他却仍以天计算日子。 
我想,是因为他想让自己不要忘记人间吧…… 

他?还能有谁?就是那个在几千天以前就来到此地不愿轮回的人一一云天青。 

此夜,他没有来,却来了另一个人。 

无常。 

 “我问你,凡鬼魂到此必做什么?” 

<饮汤轮回。> 

 “若有狡猾刁钻,不肯喝的鬼魂,又该怎样?” 

<云天青决非狡猾刁钻之徒!> 

 “回答我,奈何!” 

<……,钩刀绊脚,以锐管刺穿喉咙强迫性灌下…> 

 “此事由谁执行?”  

<……奈何。> 

 “你即是知道,又何必明知故犯。” 

<………> 

“奈何,你以石身修行,千万年间收集点点灵气,集气成魂,方可与人言,实属不易。又何苦为此一人,愿触地威?若被阎王知晓,莫说你万年苦修,怕是能否再为石桥也难成定论。” 

<………> 

<奈何无怨。> 

无怨,何怨,怨何。 

 “……也罢,随你去吧。此事我不会与人说。但却不保他人口舌。你自保重。” 

谢谢。 

不久后,天青回来了。语言虽还是同往常一样不羁,但喘促的呼吸让我得知他心中激动。 

是什么让他如此?兴奋?悲伤?还是,不甘? 

 “石头,”他突然改变了语气,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 
 “刚才,我见到我儿子了。” 

那笑,有一种淡淡的苦涩…… 

此夜,是他等待师兄的第五千四百七十八夜。按人间算,已经十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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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怨(9)——即逝 

他的魂魄很冷,那是不用于一般鬼魂的冰。这种感觉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有,只是在一次人界动荡后越发明显,那夜,一道火光在鬼界,甚至六界都划出了血红的线,直奔东海。听说,人间降下了天火。 

他的身体越来越冷,有时甚至让他晕厥,面对我与婆婆的担心,他只是回以一个苦笑。 

别人也许不知,但我与他却都明白。时间不多了…… 

“石头,我……是不是快要消失了?” 

从来未想过消散会来得这样快,为什么,十五年间,拼命地保护住了记忆,如今记忆犹在,但人却…… 

<天青,轮回去吧。> 

“不去!!”奋力地摇头,紧抱双臂,可体内突然涌出的寒气却让他痛苦不堪。 

他不愿,他不甘。 

但此时的他因一时的情绪波动,身体竟渐渐化成雾影,令我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消散,真的就来得那么快………… 

再不轮回,就永世不得再见了。 

莫非,真要如此么…… 

双钩绊脚,铜管穿喉以灌……………… 

天青,莫怪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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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怨(10)——未果 

“石头!!!你这是!?” 

快要消失的魂被专门束魂的双钩锁死,云天青的魂魄因此也暂时保存了下来。因为双钩束鬼,必先锁魂。 

这是让他不会消失的唯一方法,但却不是长久之计。 

消散,他始终都会消散的。 
轮回,我一定要她轮回。 

“终于,还是到了这个地步……”链子缠绕住了他的双眼,我看不见他的神情,灌满孟婆汤的铜管迟迟没有下手。 

“凡不愿轮回的鬼魂,都会被双钩绊脚,铜管穿喉。这我早就知晓。谁知,你却愿触地法帮我。如今,我只求你再给我一些时间,哪怕再多几天……” 

最终,我还是什么都做不到,什么也不能做…… 

苍天,奈何有怨。 

“石头!?”我无话,只是将他缚得更紧。 

<等下去吧。> 

“什么?!” 

<等下去,我帮你。> 

我所做的一切,只为遵守当日承诺。 

为此,奈何无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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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怨11——消散 

真是可笑,我真是可笑。以为锁住他的魂魄便可以相安无事,但这只让他的魂魄存在了五年,仅仅五年…… 

他的存在感一日比一日要弱,他也只是一再地坚持。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这样对自己简直就是一种虐待,而我,就是帮凶……………… 

“今天,是等待师兄的第…………” 

他仍然夜夜数数,一直数,一直数…… 

直到,再也没有力气数下去…… 

<天青,轮回去吧。> 

时隔五年,我再一次说出了这句话……因为他地坚持,这五年间我对轮回二字只字未提,但是现在………… 

轮回虽然会忘记前尘,但终能再续前缘。 
惟有消散,是什么也不能挽回的…… 

“不,石头。师兄一定会来的……也许就是明天,也许……再过几天………………” 

“石头,你知道吗?”他调整了一下内息,用依然虚弱的声音对我说“琼华派有一处地方叫醉花阴。那里种满了凤凰花。开花的时候,整个醉花阴就像被火烧着一样,让人不敢接近。惟有那一抹冷蓝,是的……那抹冷蓝,总在开花的时候一个人站在那里,一站,就是一整天……我一直都未曾接近在凤凰树下的他,我怕他的寒冷会冻伤我的心。我只能在远处向凤凰许愿,传达我的心意。不久,他终不再是一个人独自赏花,但陪伴他的人,咳咳……却不是我……” 

<不要在说话了……> 

“不,我要说……到最后,我的心意已就没有传达给他……事已至此,我也不再奢求什么……只乞求能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与他在说上一句话,哪怕只是……一个道歉……” 

已经太晚了……如今什么也不能改变他即要消失的事实…… 


“石头……我……”欲言又止,他苦笑“一直以来……谢谢你……” 

……………… 

“我有什么可以帮你?” 

“石头!?你,竟以能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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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怨12——断桥 

百年以后 

“你可是玄霄?” 
“是又如何” 
“百年以前,你为何不来?” 
“六界尚不能奈我何,你小小鬼桥竟在此说三道四!” 
“……” 
“云天青可曾来过?” 
“来过,又走了……” 
“他敢!” 
“此事,无可奈何……” 





百年以前 
“我有什么可以帮你?” 

“石头!?你,竟以能说话了……” 

“我有什么可以帮你?” 

“帮我……传一句话……帮我……等他……” 




玄霄:……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从未负过你的情谊,这些年来,他对……” 


“奈何!!!!” 

此时,我只觉得浑身都没有了力气,身体像是被什么打中了,每一个部分好像都要脱离自己…… 

天雷 

“鬼界奈何,”灰暗的天空想起了一个声音,阎王的声音“汝私留鬼魂二十年,有失其职,又将鬼魂私扣百年,更加罪无可赦!现以天雷击碎汝身,夺去修为,你可有怨!” 

不!至少让我做点什么!至少让我把话…… 

“有!奈何有怨!” 

“放肆!” 

没有时间了……我,快要消失了…… 

“区区阎王,能奈我何!”玄霄运起了魔力,他的身体被火光染红。 

“玄霄!”我制止了他,用尽我所有的力气“我知道你刚脱离东海,功力尚未恢复。切勿再和六界硬碰!云天青未曾负你,他亦未走。我将他的残魂收入石中,你若愿等,终有一日他会回来的!”我将一块翠绿的石头交付与他,那不是奈何寒石,而是——天青石。 

奈何有怨…… 
奈何怨为怨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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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怨13——奈何 

鬼界, 
有一种花是彼岸花; 
有一条路为黄泉路; 
有一条河叫忘川河; 
有一座桥名奈何桥; 


不知何时,忘川河岸,奈何桥下,出现了许多碎石。听年长的鬼差说,那是一百年前被天雷击碎的奈何旧桥的残骸,如今的奈何桥,是鬼界新建的…… 

众所周知,一百年前,奈何新桥上出现了一名男子,他非人非魂,而是魔…… 
他不修行,不好战,只是一味地在桥上登,一等,便是千年…… 

他从不与鬼界的任何鬼魂说话,除了一物——奈何桥。 

<你叫什么名字?谢谢你在我初生的时候就陪伴我到现在。> 

“……” 

<为什么不去轮回?你再等人吗?> 

“是的,今天是等待他的第三万六千五百二十五天。” 

<哇,一百年了耶,我也一百岁了~可惜我的修为还不够,只能用意识和你交流。你要等谁?> 

“天青。” 

<天青?好好听的名字哦~有种很亲切的感觉。> 

“因为他曾经是你的一部分。” 

玄霄攥住了手中的天青石,百年来,它都只是发出弱如萤火的光芒,但他却能真切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虽然奈何不能听懂你说什么,但是奈何很愿意陪你一起等他。> 

“随你。” 

天青,既然你能为我与它相伴至死,我亦无怨在此等你一世…… 

“奈何,我与你说说我的故事吧……” 

<好~> 



奈何怨14——无怨(终) 
又过百年 
“奈何,你知道吗?”玄霄顿了顿“琼华派有一处地方叫醉花阴。那里种满了凤凰花。开花的时候,整个醉花阴就像被火烧着一样,我常一个人在那儿赏花,不,应该是两个人,还有一个站在远处的他。我想邀请他,却没有勇气,我怕他的温暖会融化了我的心。当我终于有勇气邀请他时,身边早已多了一个人,那个人,却不是他……往后,我便在未见到他来醉花阴……” 

<……> 

“奈何?” 

<上天都给你们开了一个玩笑,他怕你的冰冷冻坏了他,你怕他的温暖灼伤了你。最终都未曾表达彼此的心意……> 

“奈何,你说什么!” 

<这个故事……我好像什么时候听过……> 

“……” 

“你,可是玄霄?” 

玄霄:!!是又如何。 

“百年以前,你为何不来?有一个人来了,又走了……此事,无可奈何……” 

“!!” 

“你要等的人……是云天青……” 
玄霄感到惊讶,不是奈何已经能和自己说话而非意识交流,而是,他从未与奈何说过自己的名字,也从未道出云天青的全名。此时的奈何,到底是…… 


“师兄~”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他!?玄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他的声音,他不敢转身,怕希望幻灭。千百年来,不止一次的幻灭让他的心伤得更重…… 

“师兄兄兄兄兄兄~~~~~~~~~~~~~~~”绕过玄霄僵硬的身体,那个熟悉的脸孔凑近了他的脸庞,给了他一个招牌的笑容。 

是他,云天青。 

“师兄你好慢啊~”未等玄霄开口,云天青抢说道:“我的魂魄一直与石头的记忆连起来的,只要……师兄!?” 

云天青的话匣子被玄霄的一个强而有力的拥抱关上了,没有言语,两个人只是相拥着,很久很久…… 

“师兄,我有话对你说。” 

“对不起。” 

云天青怔住了,这本应是他等了百年要说的话,如今却让那个被道歉的人说了。 

“对不起,”玄霄继续说“原谅我没有勇气面对你的情谊,原谅我当年狠心对你,原谅我服了你在此等我百年之情。” 

一连串的“原谅”,让云天青惊愕之余,不禁捧腹大笑。从来没见过师兄一口气能讲这么多话。 

“你说了这么多话让我原谅,我不原谅你的话那就是真的对不起自己了~” 

强忍住想要笑的冲动,玄霄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 

“天青。” 
“什么啊?” 
“你还没说你要说给我听的话噢~” 
“什……什么啊……” 
“三个字~” 
“对~不~起~~~~切,你刚才不是说了嘛~” 
“不是这句。” 
“那……那是什么啊~” 
“……”玄霄不说话,只是一味地盯着云天青。 

“好吧好吧……”云天青终于给盯怕了。 
“师兄,我爱你。” 
“哼哼,这我早就知道了~” 






“汝私留鬼魂二十年,有失其职,又将鬼魂私扣百年,更加罪无可赦!现以天雷击碎汝身,夺去修为,你可有怨!” 

奈何无怨,即是有,亦无。当初,我只愿自己什么都不能做,如今,云天青他们让我明白我还能做许多事情,所以,奈何无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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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奈何桥的修为是因为沾染了每个过桥人的灵气,一点一点积累的。奈何将爹爹暂时融入了石头中,魂魄和自己相连。因为要帮爹爹等,所以它也努力不让自己的记忆消失(不然还怎么等…见到玄霄都不认识…)因为天雷的关系,奈何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成为新的桥,所以不记得和爹在一起的事情,在玄霄来后一直都没办法把爹放出来。它对玄霄说“如果你愿意等”是要玄霄等天青石攒够足够的灵气后自己出来,当然啦,这样等等到改革开放都等不回来…想想看…奈何攒了万年,修为才只能到会说话的地步……当然还有别的方法啦,就是让新奈何想起以前的事情,这点玄霄当然不知道…不过幸好玄霄在等的时候,怅惘之余,一直都有跟新奈何说了许多天青以前说过的相同的事情,歪打正着地让奈何恢复了记忆,爹也就回来了。而且爹的魂魄依然和奈何相连,也就是说~除非奈何再塌了,爹才会消失……塌!?有玄霄在它会塌咩~这样一来,咱算算奈何的寿命,哼哼~哼哼哼哼哼~长着咧~(说了半天就最后一句答到点子上了……找抽)